好了。要是赵老四昨晚闯进我家,不是为了强迫我媳妇,我也天打五雷轰,全家死光死绝都行。”
嚯!
周围闻声而来的公社干部们,一个个也都看得稀奇,觉得林火旺这个瘸子说话,贼有意思。
尤其在公社主任都明显站在赵老四一边了,他还能像个泥鳅一样,滑不溜丢,完全让对方占不到理去。
顿时,他们也都纷纷议论开来,有后来的干部急忙向旁边的人打探起事情的前因后果来。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我感觉,这林火旺说的更有可能是真的。”
“是啊!不然大半夜,那赵老四跑人家屋去干嘛?”
“可是赵主任就是赵家屯的,说不定和赵老四还有亲戚关系。
这林瘸子把官司打到公社来,不是羊入虎口,哪里能讨得了好去啊?”
“就是!就是!
刚刚我一听到声音就过来,主任可是不分青红皂白,立马就喊来民兵,要把林火旺按杀人犯给收监呢!”
“不过,这林火旺的嘴可真够能说的。
尤其是刚刚,那赵老四一发誓,他也跟着就发誓,还发得更绝,全家死光都敢说出口。
顿时那赵老四是一个字都不敢吭了,跟吃了瘪的王八一样。”
……
随着围观的干部越来越多,赵主任也要注意一些影响,免得有人说他独断专行,不辩是非。
所以他想出了一个缓兵之计,咳了咳说道
“林火旺!赵老四!
这一下,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本主任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信你们谁的话。
所以,暂时决定,公平起见,将你们两个人都收监。
等我们公社派人下去详细调查一番,有了结果再决定,该放了谁,该惩罚谁。”
这样的一番话,赵主任在这种情况之下,能够说出口来,还是比较有水平的。
其实,这也是后世许多领导必备的一门“领导艺术”。
用看似公平的办法,将原本要闹开的大事,先给盖上盖子。
这样既可以避免造成不良影响,又可以方便后续的一些暗箱操作。
只要这事脱离了群众和干部们的视线监督,还不是他赵大主任说什么是什么的?
“好!我同意。
赵主任,反正我问心无愧,心里没鬼。
大不了就是坐几天牢呗!只要最后能还我赵老四的清白。”
一副大义凛然的做派,赵老四这妥妥的表演型人格。
以至于,周围不少原本认为他有问题的公社干部们,都又疑惑了起来,难道说赵老四说的都是实话?
“很好!赵老四同志的觉悟很高嘛!
你们要相信党,相信组织!
只要你是清白的,我们是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
但反之……”
冷笑了一声,赵铁锤又看向林火旺道“反之,只要你犯了法,我们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林火旺,你同意我刚刚的说法么?
在公社的武装部里蹲几天,容公社派人调查调查?”
一听到这话,副队长林水生赶紧扯了扯林火旺的衣角,替他着急了起来。
这要是真应了下来,到了武装部,可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是黑是白,还不是由公社主任说得算了。
林火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更不用说他心中早有计划,随即笑着摇头道
“我看没这个必要吧!
赵主任,我要求发起公审。
让人民来审判我们,看看到底谁黑谁白。
我相信,人民的眼睛,一定是雪亮的,能够看得清真相。”
哗啦一下!
语不惊人死不休。
所有围观的干部们,都被林火旺要发起公审的提议给吓了一跳。
这都多少年了,可没几个人敢提公审这茬了啊!
“这林家沟的瘸子,是真不想活了吧?要是公社武装部里审,他这顶多算是故意伤人,判个三年五年,也就放出来了。
他这一下发起人民公审的话,可是要当场由人民判决的。
大部分公审的犯人,最后都被广大人民群众的正义之声判了枪毙啊!”
“疯了!疯了!咱红星公社,都多少年没有公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