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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撤掉侍卫(2 / 4)

始终一言不发,没有解释,没有安抚。只是在漫天风雪中死死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喉结滚了一下,又一下,最后闭上了眼。

雪落在两人肩头。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哭声闷在他胸口,撕心裂肺慢慢弱成细碎的哽咽。她死死攥着他的衣襟,指节泛白,像是抓住一件随时会被风吹走的东西。

高澄俯身将她打横抱起,走进寝殿,用脚带上门。门合上的那一刻,他把脸埋进她的发间。

过了很久,听到她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说过回来陪我看雪的。”

“现在不是在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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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沉漫进殿内,烛火在纱帐间摇荡,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壁上,忽明忽暗。

元玉仪蜷在他怀中,嗓子已哭得沙哑。她偏头咬上他的肩,齿尖刺破肌肤,一缕腥甜漫入口中。她松了齿,低头看着那个渗血的牙印,忽然安静了。

烛火跳了跳,将那圈齿痕照得殷红,像一枚烙在皮肉上的印。她的手攥紧他的衣襟,浑身发颤,然后猛地推他——手掌抵在胸口,推了一下,没推动。又推了一下,力道更轻。他攥住她的手腕,她挣了挣,没挣开。

喉咙里堵着哽咽,一个字都吐不出。她的身体在抗拒,脸却还埋在他胸口,鼻尖贴着他的锁骨。她的身体比她的心更诚实。

高澄低头看了一眼肩上那圈渗血的牙印,什么也没说,把她的头重新按回自己颈窝。力道不轻,是那种“你哪儿也别想去”的蛮横。他握住她的手腕,指腹压在她虎口那层被弓弦磨破的薄茧上,来回摩挲。那里结着痂,粗粝而温热。他低头,嘴唇贴上她额角那道还在泛红的伤口,停了一息。不是吻,是触碰,像在丈量这伤口的深浅。然后他闭上眼,把她箍进怀里,比之前更沉。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狠戾,唇齿纠缠间封死了她所有退路。指尖抚过她后背,轻得像安抚,重得像烙印。她还在推他,拳头抵在胸口,力道越来越弱,最后手指蜷起来,攥住了他的衣襟。

她闭上眼,把脸埋进他颈窝,眼泪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淌,一滴一滴,像窗外雪化成的水。

他的撞击一次比一次重,像要把她凿进身下这张锦褥里。她的身体在迎合——虽然她恨自己如此,可还是不受控的想抱紧。

她恨他让自己等了这么久,恨他们的身份注定此生彼此间要隔那么多人。

更恨自己明明恨他,却还是在他抱过来的那一刻松开了拳头。

这份恨和这份爱拧在一起,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高澄……”她哭喊着他的名字,指甲深深陷入他背脊。

烛火跳动,映得彼此眼底碎影斑驳。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沙哑近乎破碎:“叫我阿惠。”

元玉仪浑身一僵,所有挣扎瞬间停了。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他眼底倒映的烛火,忽然笑了——笑里有泪,有恍然,有某种被打开又不知该如何合上的无措。

“阿惠……”她小声唤他,一遍又一遍。

高澄收紧手臂,在她收声的那一瞬把她重新摁进怀里。力道比之前更沉,像要把他这二十多年从未给任何人看过的那个少年,连同她此刻所有的脆弱,一起压进骨髓深处。

她伏在他胸口,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沉缓而滚烫。

她在叫第一声的时候他就僵了一瞬,第二声、第三声,她叫得越来越轻,越来越慌,像在触碰一件不该碰的东西。

可他没有让她停。他听着自己的名字被她含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唤,每一声都像一根线,把他往她手心里又拽了一寸。

高澄在黑暗里睁着眼,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放弃了一些自己之前一直坚持的东西。

放弃了那些天在王府书房里死撑的冷静,放弃了“不去见她就能变回从前”的妄想,放弃了对自己说“她不过是个宠物”的自欺。

他策马冲到她的门前又勒停,站在雪地里站到肩头积雪,最后转身回去——他以为那是赢。

可此刻她蜷在他怀里,眼泪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淌,他才发现自己竟有了软肋。

炭火毕剥一声,烛泪沿着铜台缓缓淌下,积成一汪温热的潭。

殿外风雪呼啸,这偌大的邺城,这冰冷的东柏堂,只剩下两个人紧紧相拥的体温,和几声轻得像梦呓的“阿惠”。

这次高澄在事后,只有一种近乎倦怠的安宁——像一个人走了很久的夜路,终于不再找方向,就这么坐下来,燃起篝火,决定不再管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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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雪霁。

天光从窗纸间透进来,薄薄一层,落在交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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